枝枝不说话,她只是垂着眼。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眼看向宋诣,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那就未来的太子妃吗?”

        宋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不过他和李覃的婚事确实定下了。身为储君,原本是早就该广纳姬妾的,只是他惯来不爱女子矫揉造作,所以身边一直没有女子。

        李覃身为宁国公嫡女,母亲更是翰林学士的独女。

        翰林学士赵远致的门生遍布朝野,而且是出了名的清廉正直,不少言官为他马首是瞻。

        这样的身份,太后给他定下这桩婚事,不仅是扶持了宋诣的母族,更是帮他拉拢了勋贵和言官两列队伍。

        “是。”宋诣没有否认,“只是,孤并不喜欢她,太子妃只是太子妃罢了。”

        身为储君,权衡利弊,责人善用都是常事。这些女子,既是家族拿来利用他的物件,他也是这些女子身后的家族拿来利用的物件。

        哪怕他不愿意,也要和李覃相敬如宾。

        枝枝没说话,她垂着眼睫,她再蠢也知道自己倾慕太子殿下。

        可她真蠢啊,明明都知道他有太子妃了,还不顾一切地把身子给她。枝枝有点觉得,有点无法面对自己,说不上来的窒息感凝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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