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皇宫内紫宸殿。
两道人影一上一下正在殿内议事。
上座一方金龙榻椅,正坐着当今的南齐皇上景廷暄。
他拍着案前铺开的一沓折子,冲下面一人说道:“你瞧见没有,朕还什么都没表态呢,就这西秦联姻一事已经挑起某些人的神经了。都是些让朕派人去北予谈和的事儿。哼,谈什么和,北予贼寇占了我大齐那么多土地,有什么和可谈的。”
“陛下,当年北予突袭,朝臣们慌不择路被打怕了,这些年僵持着,北予虽也不敢进犯,但我朝的重心已全然南移,朝臣们恐怕也偏安一隅,忘了北境百姓的艰难。”景廷夜身姿笔挺,眸色映着烛火跳动。
南齐皇帝随手抓起一封奏折扔了出去:“哼,他们一个个的,被南境的暖风吹软了腰,朕还没忘呢。当年父皇为了不辱大齐的尊严,死守北都,最后被逼得……”
他叹了口气看着景廷夜:“阿夜,只有你明白,只有你懂朕最想做的事。朕这椅子上从来不放软垫,就是要随时提醒着自己,不要在这个位置坐久了坐舒服了,就忘了当初是怎样的境况。”
景廷夜微微低头,拱手道:“皇兄放心,大齐疆土决不容侵犯,阿夜此生必将助皇兄收复国土,驱逐贼寇。”
皇上轻轻点点了头,缓了缓,问道:“西秦那边的马场还顺利吗?”
景廷夜回道:“西秦王已按约定在康宁和水定新设了马场,如今也照计划好的挑选了适合的马匹在调/教,我们给足了钱两,安玥公主也入了我南齐。北予面上看着彪悍,现在被我们打得暂时不敢动作,这主动权在谁手里还说不定呢。西秦王不会看不懂当前形势,至少也会保持中立态度,不会给我们使绊子的。”
“嗯,那就继续按计划来。”皇上眯起眼揉了揉太阳穴,“康宁和水定两地,一个靠近北予西,一个在我北齐边境,到时候从这两处直接出战马,和我易河北的将士们三处合一夹击北予,北予定是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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