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殷蕴洲还在打坐。

        他打坐时倒像是平常静息一样,没什么两样,双眼微闭。

        一株三叶蒂轻轻地飘动,缓缓旋转,犹如小孩手中玩闹的狗尾巴草一般,快触碰上时有点痒痒的感觉。

        三叶蒂像是绽开的烟火,瞬间归于湮灭。

        他却睫毛微动,心绪难捺,想起了第一次和子斋见面时,他好像就逗弄着一株什么草。

        那时不知何处有水妖做怪,他因不敌水妖法力尽失,流落到一个不知名的村落。那时到处都是人心惶惶,他因受了伤,便想要到附近的山上去采药,结果却发现繁茂树丛之后似乎有什么动静,过去一看,竟是一只刚刚化形不久的猫妖正在采药。

        他采的药叫荆芥,可活血化瘀,对猫妖效果着实不错。

        他虽法力尽失,但身上到底还有不少法宝,且对付一只刚刚化形不久的猫妖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时妖怪盛行,妖为恶,便是一个不用思考的共识。尤其是他的两位师兄对妖深恶痛绝,若他们在此,恐怕绝对不会有一秒耽搁。

        可殷蕴洲手握着剑,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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