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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孤云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他想动一动,却发现很难,只好努力的转着脖子,忍着疼打量起房间。
他的剑、鞭子还有储物囊被依次摆放在了桌子上。房间里没有点熏香,但却隐约有一股淡淡的白檀味,垂纱的床幔,画着戏鱼图的镶边屏风,桌椅橱柜上基本都有不少雕刻装饰,房间不算大但是看着非常精致。
想起上一次昏迷前看见的那块幻墨仙翠牌,季孤云猜测自己此刻大概是被顾星洲安置在了某个属于北辰山的某个店铺中,就是不知道是哪个。
安心的呼出一口气,季孤云重新摆正自己的脑袋,开始调息吐纳,虽然躺着修行远远没有打坐效果好,但总归聊胜于无,越早好起来越好些。
季孤云也没数自己到底运行了几个来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多了个倚着床架小憩的男子。
季孤云见过的人也不少,比如严于律己的师傅和师兄,君子温润如玉的楚修然,古里古怪却又活得肆意逍遥的林染空,可看过再多人他都讲不清楚顾星洲给他的感觉,好似都有,又好似都不对。
季孤云伸出手指扯了扯顾星洲垂在床上的衣摆,已经睡得有些迷糊的男子揉了揉眼睛,摸索着从一旁的矮桌上拿去一碗汤药,换了个位置从床尾坐到了床头,抱起季孤云让人靠着自己胸口然后一勺一勺的开始喂药。
嗯?好似哪里不对。季孤云疑惑了一下,但还是顺着顾星洲的动作一口口将药吞下,倒不是对这药有什么怀疑,而是觉得顾星洲此时的状态大概是还在与周公对弈。顾星洲最大的毛病,就是嗜睡,寻常人睡上四五个时辰已经是贪睡,可顾星洲若是没人打扰睡上一整天都不会自己醒来。
果不其然,等季孤云喝完药,顾星洲先是枕着了下季孤云的脑袋,又猛然想起对方脖子有伤,换了个方向搂着季孤云的腰靠着床架又睡了过去。
“……”季孤云动不了,如果他能动就会下床把地方让给顾星洲,然后等顾星洲醒了之后打一顿。
但是现在……
“啊!”顾星洲惨叫一声,摸着自己的腿忽然惊醒,瞪着季孤云,眼睛里全然是不敢置信,“我又是送药,又是照顾的。还跑去那么脏的牢狱里捞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你居然还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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