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前来禀报的内侍尚且跪于地上,浑身瑟瑟,指了指尸身,命令道:“将此处收拾干净。”

        这死囚行凶之时犹如恶鬼,适才却吓得失禁了,半点胆量也无。

        他嗤笑一声,出了思政殿。

        他本该去探望丛霰,但因他暂且无法将煞气压下,而去见了温祈。

        温祈正在用功,他舍不得打扰,良久才行至温祈面前,低下身来,揉着温祈的发丝道:“夜色已深,你为何还不歇息?”

        温祈正欲作答,却听得丛霁续道:“你莫不是由于思念朕而夜不能寐罢?”

        他才不会思念这暴君,更不会由于思念这暴君而夜不能寐,即便这暴君已有两日不曾现身了。

        丛霁不过是信口一言,他根本不认为温祈会思念他。

        除却丛露,这世上无一人会思念他。

        他倘使驾崩,除却丛露,亦无一人会伤心,世人定会额手称庆。

        “你不必作答。”他并不愿强迫温祈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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