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煎药时觉得热,便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前几日平生在山下逗留久了,被几个师兄抓到打他板子时他用手臂接了几下,上面布满淤痕,看上去很吓人,其实并不疼。
还被关了几天禁闭,这才是平生近日没有来的原因。
但温希恩还是在看到那些痕迹后停下脚步,目光淡淡的,从平生的小臂慢慢移到他脸上,眼里似乎充满疑惑。
平生心里一热,把袖子放下来,笑了笑,还安慰温希恩:“没事,一点都不疼,师兄不用担心我,先把药喝了。”
温希恩沉默了一下,问他:“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喝药?”
平生愣住,一时语塞。
他身强力壮,受伤也好,生病也罢,挨几日自然便痊愈了,根本不用喝药,况且他为温希恩煮的是补身子的药,里面尽是人参鹿茸当归枸杞之类,只适合体虚之人。
温希恩见他不说话,于是理所当然地抬手轻轻推开了伸到面前的药碗:“我的病已经好了,再喝药也无用,不要浪费了。”
平生见温希恩继续朝屋里走,情急之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触感冰凉细腻,像摸上一块玉石。
“师兄……”平生只握了一下便松开,在温希恩转过身看向他时,举起药碗,对她笑道,“你看我,这药一点都不苦。”
说罢,平生仰头将黑色的药汁一饮而尽,喝得一滴不剩,还倒过来让温希恩看。
温希恩轻轻蹙起眉毛,似乎看别人喝药都觉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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