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于朝笑笑,“郡主生来富贵,不知道我们这些小官居京城的不易也正常。那时本官在京城生活拮据,除了会制作脂粉没有别的谋生本事,不得不舍下面子同烟柳巷的娘子们做几回买卖罢了。此事不体面,因此本官便从未与他人说起,奈何奈何,竟次次都被郡主当场撞上。”

        就这?这样的说法谁会信?糊弄人也不找个好理由,这是真把她当京城里那些天真痴傻的小小娘子了。

        赵嘉辞冷声道:“容本郡主提醒一句。没记错的话,本郡主见大人那几次大人刚升官,不仅得了官家的赏赐,后头投门状也不会少了的。更别提大人你出自谯城魏家,四姓之人,主支即便不敢说富甲天下,吃穿用度比之本郡主也不会弱吧?”

        她看着魏于朝,眼里明晃晃三个字:你骗谁?

        被揭了老底魏于朝却也不慌不忙,“今上赏赐、同僚贺礼本官拿着不能安心,能变卖的已经尽数变卖,换来的钱财托人交给了为此事捐躯的大人家眷以及受灾百姓,本官一分未留。”

        “本郡主不信你的一面之词。”

        她此时不信魏于朝丝毫不担心,“本官坦坦荡荡,郡主尽可去查。至于家里,”魏于朝摇头,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郡主不知道么?本官并非亲生子,十一岁就被送回雁城老家独自生活。”

        这她要怎么说?

        本郡主回京城不久,出门不多又无几个好友,的确不知此事,错怪你了?

        ……要遭,说不出口。

        难怪他被封五品大员前,林魏张夏四姓之中从未听过他的名字,原来竟有这样的隐情。而且听他那么说,这种事竟然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他阿耶头上发绿仍未曾把这个奸生子送走,还养在雁城,他阿娘想必手段很是了得。

        寻常人没去过塞外,不知道雁城的好,只以为也是苦寒之地,但她这个自小在雁城长大的就知道,那里的山水绝不输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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