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等她妈妈出去,独自一人待在房间时,悄悄从包包里拿出一只新手机,这是链接到裴承彧房间监控的设备,设置了三重密码,只可以查看监控,无法与外部进行数据交换,做了足够的安全措施,她开始打开监控画面。

        裴承彧也一个人待着,穿着深灰色亚麻衬衫,靠在床头安静地看书,间或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小酌一口。他看了好一会儿书,黎汐也看了好一会儿他。到最后她一直打瞌睡,结果裴承彧突然放下书看了看镜头的方向,然后又拿起自己的手机。

        她吓得目光回避,还以为他发现了异常,还好他又放下手机,没一会儿便关灯休息了。黎汐觉得他睡前想念了自己一下,因为看到墙上的照片,甚至想给自己打个电话,但是因为时间太晚就作罢了。她心里有点小开心,平时一副谁也不爱的样子,其实私下还挺乖嘛。

        接下来的两天裴承彧都会抽空来探班,不过因为现场拍摄繁忙,黎汐甚至没有跟他说上几句话,每次收工时都会发现他留下一罐汤,只是她顶多喝三口就会被人收走,生怕第二天水肿影响拍摄。

        配饰系列棚拍结束后,黎汐还得跟摄影团队出外景,前前后后整整忙了一个星期,每天吃沙拉和水煮鸡胸肉,人瘦了一圈,但她终于自由了,可以大餐一顿。回望城的路上,裴承彧说晚上有应酬不方便来接,她翻了翻他的行程,今晚要跟外地来的几位地产商吃饭。她有点不开心了。

        城市的另一端,几辆黑色奢华轿车缓缓停在顶级会所的大理石门廊下,裴承彧最后下车,收起脸上不甚情愿作陪的表情,理了理袖口进门。今晚这算庆功宴,合约已经谈得七七八八,有人在喜气洋洋的当口提议晚上一起吃顿饭,接下来还有生意要做,他自然不好意思拂了人家面子。

        裴承彧面上一贯波澜不惊,黎汐总吐槽他面瘫脸,其实他倒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情感阀值高而已,一般琐事没那么容易让他情绪起伏,要是碰上真正棘手的情况,他还是会有些慌乱的。

        今晚玩乐的场所不算太野,但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进了门,大厅是华丽的宫廷式装修,角落里有人弹竖琴,贝多芬的曲子,优雅且有格调。不过进了包间,光线暗了下来,里头坐着几位男男女女,人乖嘴甜地迎了上来。

        屋内人都原形毕露,调情揩油,声色犬马。裴承彧有股冷漠的气场,一开始没人敢向他下手,不过没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守身如玉的样子太格格不入,担心坏了几位人傻钱多的兴致,便伸手指了指沙发边缘某位怯生生的女子,让人给他倒酒。

        晚饭过后,几人换到休息室打牌,裴承彧精于记牌,赢了几局,又输了几局,他只觉得无趣,看了看时间,黎汐快到家了,桌上这帮人还丝毫没有消停的意思,他心里盘算着,合约还没签,只能咬咬牙再坚持会儿。

        他身旁的女子殷勤了不少,不停给他端茶递水,只是裴承彧一口没喝,茶都放凉了又给换上热的。她又趁着牌局正酣的时机试图挽上裴承彧胳膊,谁知他突然转头看她,似笑非笑道:“这样我还怎么打牌?”

        女孩看出他目光里的冷,连忙放下手,看他酒也不喝,茶也不喝,自己只得干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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