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哭都很小声,也许是想强忍下来,却又怎么也忍不住。

        直到一只手轻抚她的发顶,却只是短暂的两下,然后她的手里就被塞了一张纸巾,她听见他温和平静的声音,“她们没有把你当做累赘,这些你心里应该清楚。”

        她的眼泪悬在眼眶,却忘了哭,只是不自禁地更用心去听他的声音。

        “我说过你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要这么早就否定自己。”

        在她朦胧的视线里,她只能看见他像是一团吹不散的浓雾,连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飘忽。

        她却不知,

        此刻他站起来,将双手都插在裤袋里,原是为了平复他想要触碰她的脸颊,甚至去拥抱她的那种冲动。

        她很少会哭,但曾经,他分明是见过的。

        在铺满殷红丝绸的喜堂里,她站在人群之外,只穿着那时他看来,还很奇怪单薄的衣裳,仓皇无措地伸手摸索着,一声声地唤他:“小莲花……”

        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个方向,只能故作哽咽,挤眼泪也很努力,“你不要跟别人成亲,这样的话我和孩子怎么办?”

        她说着,还在摸自己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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