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更深露重。
我闭眼假寐于床榻之上,听着周边声响。似乎是因为经历了许多许多,付观南不在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小子每日紧张兮兮的,终于有了平稳的呼吸声。
我睁开眼。
窗户关着,今夜天边似乎没有月亮,只余漆黑一片。
四更天。我终于听见福伯口中那“奇怪”之声。那是一种仿若来自天边的声响,朦朦胧胧的,不甚清晰,我侧耳,只感觉是一群人的怒吼,又或者是哀嚎,密密麻麻,如同针眼一样扎在我身上,我只觉心慌。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未等我细想,倏尔,付观南一声惊呼,他自桌上摔了下去。
我掀起被褥,急急去扶他,“怎么还能摔下来呢,你且小心些。”他攀上我的手,迷迷瞪瞪地坐起来,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道:“娘子,我好像、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叫得很凄惨。不对、好像不是叫我。”他挠挠头,“是叫,安平止。”
安平止?
好熟悉的名字。
我抚摸他的后背,道:“许是你这几天被吓到了,便做了这个梦,别吓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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