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盆子里的小螃蟹正一只接一只地爬出来,钳子蹭着她的脚板心。冰凉的瓷砖让意识不清的柳心猛地打了个寒战,她一骨碌坐起,呆滞地看着虚空:

        明越走了。

        再也没有人把昏倒的她抱到床上去了。

        x中麻木一片,什么感觉也没有。她看着爬满一地的小螃蟹,猛地想起江边那晚‘杜明越’对她说的话。男人的语气是那么怜惜而满足,就像欢欣地迎接Si亡的到来一样。

        “往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柳心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然后撑着马桶边缘慢慢爬起来。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过了五分钟。

        来得及的。

        nV人内心忽地生出一GU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让她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收拾好所有东西,冲出家门。

        明越,等我!

        而当太平间里的杜柳两家父母看到匆忙而来的柳心时,担架上的白布已被盖上了。

        一旁的白大褂公式化地吐着字:“杜先生头部曾经受到过y物撞击,淤血未消,加上连日辛苦劳累以及疲惫驾驶,导致注意力无法集中……家属麻烦在这里签一下字——那边那位是遗孀吧?来,过来签一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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