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也是如此,面对行事低调的大房诸人,这徐氏向来是不留口德的。而曾经的苏婉也谨记着婆母的教诲,面对他人挑衅,向来不反驳一句,只是今天——

        “二婶,晚辈愚钝,敢问一句,这藕色梅花褙子,可是逾矩了?如果是晚辈一时不查穿得不合宜,那晚辈现下立马换了去。”

        她不卑不亢的对着徐氏,视线从一身紫丁香袄裙的徐氏,缓缓移到着妃红色纱裙的二房长媳张玉的身上。

        张玉比她小上两岁,正是爱扮俏好靓的年纪,身上衣裙颜色出挑,样式大胆,再加上满头如今最时兴的巧阁首饰,看上去倒不像是深门大院的妇人,更像是中元节出门看灯的怀春少女。

        徐氏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张玉一眼。转过身来,竟是没有话能反驳苏婉的。

        要说逾了矩,那恐怕整个藕芳庭的妇人们都要换了衣衫;可要说没逾矩,自己不是被打了脸了?

        徐氏顿了半晌,方才说:

        “真没想到,你也有伶牙俐齿的一天。”

        “不敢,”苏婉颔首,“都是二婶□□的好。”

        “哼!”徐氏再不看她,别过了头。

        苏婉淡笑,继续在齐秋菱的身后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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