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提着一个空的洗衣篮,另一只手拿着那个知宁看不懂的金属预约圆筒。他看到知宁和那台沉默的洗衣机,脚步顿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没什麽表情。他没有走向她,而是径直走到预约板前,将手上的圆筒cHa进了下午五点的空格里。
接着,他走到知宁隔壁的烘乾机旁,打开门,开始将里面已经烘乾的、看起来是他的床单和被套,一一叠好放进洗衣篮里。他叠得非常整齐,每一个角都对得一丝不苟,像在进行某种疗癒仪式。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知宁一眼,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空气尴尬得快要凝固了。
知宁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她知道他肯定看见了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对着一台不会动的机器束手无策。她越是着急,脑子就越乱。
就在她准备放弃,打算抱着一整袋脏衣服灰溜溜地逃回房间时,Viktor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转过头,只是盯着自己手上那叠好的、洁白的床单,用平淡的中文说:
「预约板上的圆筒,要cHa在你用的那个时段。机器电源是跟着预约板走的。时间没到,或圆筒不在,机器不会通电。」
知宁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预约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才下午四点半。
Viktor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头也不抬地继续说:「而且,洗衣粉要倒在二号格,你倒到预洗的格子里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笑,也没有不耐烦,就只是单纯地、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事实。这种不带情绪的帮助,反而让知宁的窘迫感减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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