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孔年所料,当阳长公主听不得这话:“你当本宫同你一般,对阿颜不上心么!”

        “年并非此意。”孔年拱手,含糊回了一句,心里却不耐烦起来。

        刘姮向前迈出一步,拉近了与孔年的距离:“少拿这话搪塞本宫!从前阿愿、阿远兄弟两个长在长公主府,教养之事一应由本宫负责,你便老大不乐意,如今又是这样。你扪心自问,这三个孩子你可曾上过心?”

        奉祀侯府虽无实权,但毕竟是孔门之后,孔年也非泥人性子,语气便不大客气起来:“长主慎言!”

        他一振广袖,长身玉立,端的是儒家君子模样。时光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眉眼清朗,仍可见少年时的风采。

        若非这出挑皮囊,也不能叫先帝在满朝勋贵里一眼相中了空有名声、不算显赫的奉祀侯府。

        即便有些不快,孔年的语调依旧不疾不徐,沉稳非常:“既然长主要提从前,年自当与长主说个分明。依年浅见,原本预备着按儒学经典教导几个孩子。长主却言时兴老庄学说,将我奉祀侯府的世子、郎君与郡主接到长公主府上教养。长主心意已决,年自然不敢横加干预,何错之有?”

        当阳长公主肆意了半辈子,从未有人这样不客气地同她说话,姣好的容貌竟因愤怒显得有几分扭曲:“善!奉祀侯何人也?圣人之后,焉能有错?”

        孔颜听见喧闹,才推开室门,便撞上了自家父母僵持不下的场面。才要开口劝上几句,又见两位兄长打前院慌慌张张地跑来,嘴角还挂着糕点小食的碎屑:“女弟如何了?”

        得,全赶一块儿了。

        两府女婢侍从不少,杵在门口到底不像个样子,孔颜依次向父亲母亲并二位兄长一一问安,就道:“且先进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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