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颜自见到汤午以来便一直是心神不宁的,此刻再无心留意这些,随口应付一句:“还不是为着二兄的事。”

        当着孔颜的面,刘夙自然表现得与姑母一家亲近非常:“阿远表兄么?”

        不及孔颜答话,他又笑道:“京兆子弟口角之争,是常有的事,哪里又要劳烦你闻喜郡主特地往来御史台跑一趟?”

        “可不能呢。”孔颜轻哼一声:“谁不知御史台上到天子失仪,下到贩夫走卒,大小的事都要管上一管的。我二兄那样的性子,又做出当街动手的丑事,可不更得发狠弹劾一回?”

        这话就多少有失偏颇了。

        御史台监察百官,以肃朝纪,本就是职责所在。

        无论是为了孔颜身后的长公主还是奉祀侯,刘夙从来不会当众叫孔颜难堪,只有顺着她的道理。

        此刻竟也忽视了自己便身处御史台中,自然而然地接话:“表妹这话说得不错,二表兄此事,总归是御史台有些大题小做了。也不知要上奏的御史是哪个?”

        不巧,那位不开眼要往长公主府这颗大树上撞一撞的,正是汤午如今随侍的御史马宏。

        汤午冷眼瞧着,刘夙虽嘴里为闻喜郡主的蛮横无理而抱怨,真到了自家表妹面前,却只会一味应声。

        从闻喜郡主嘴里说出来的,墨的自然是墨的,不是墨的,也成了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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