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好,他先前才收到门吏递来的话,言道当阳长公主一早便携了惹祸的小郎君进宫去了。不仅如此,还引得闻喜郡主为此事巴巴地往御史台走了一趟。

        闻喜郡主是何人?是能叫陛下无视规章礼制,破格封了郡公主的嫡亲外甥女。这位的性子比起长公主,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闻连未央宫里的皇子皇女也要避她几分,更不必提满京兆被她欺过的王孙公子了。

        能叫横行京兆的闻喜郡主主动往御史台来,可真真是“蓬荜生辉”了。

        遑论孔颜话里话外竟透着向他谦逊示好的意思。

        念及此,郜奇暗暗叫苦。

        怕只怕孔颜故作姿态,心底早已给他记了一笔。又怕方才自己的言谈还不够恭敬,叫孔颜生了不快。

        于是再开口暗示一回:“郡主宽心,此事不过是府上二郎君同好友间的玩闹,既然不曾伤筋动骨,便算不得大事。”

        孔颜正反复琢磨着那架车马的归属,冷不丁得了郜奇这话,倒是一惊,只当自己漏听了什么。却不肯在外人表现泄了气,反倒装出镇静模样,淡淡抛给他一个字:“哦?”

        饶是郜奇这样的人精,也被闻喜郡主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毕竟早已不是懵懵懂懂、摸不着门道的小吏。

        他端了姿态,倒是一笑:“认真说起来,纠察百官才是我等分内之事。若果要弹劾,御史台上下便只待令兄后年入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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