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情浓的时候,连帘外呼啸的风雪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吹不散窗下一豆烛火幽微。

        陆贞柔坐在榻边,小臂支在交叠的腿上,衣袖滑落至肘,露出一截莹白的腕子。

        她托腮、垂着眼,好整以暇地看着跪在侧边的宁回为自己脱履,忽地想到不搭边的四个字:“举案齐眉。”

        俊逸如竹的青年弯下腰身,如同外头那丛被雪压住的凤尾竹一样好看。

        她心知宁回如此作态,是一种出于怜Ai的举动,可陆贞柔还是从低垂的、臣服的姿势里隐隐领会到什么。

        ——是一种有悖于坚持的“人人平等”的东西。

        用来切药、称量的手指拨开了足袜,指尖刚一探进皮肤与细绵之中,微凉的触感让宁回下意识地放轻呼x1。

        随即,不轻不重的力道踢在了他的小臂上。

        细微的痒意让陆贞柔本能地踢开了宁回的手。

        “痒——”

        宁回抬起眼,桃花眼里没有指责,唯有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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