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就够一百枚？」有人在她身後嘀咕。
「够狠。」老卞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不轻不重。
沈棠没有说话。她知道那一百的来处：不是交易就是劫，更多时候是从「还不懂规矩」的人身上薅。黑帮会换个名字，在每个坑道里都有影子。她在心里把「袁绦—墨砂会」这一条，安静地记进了「消息」桶。
执法队很快到了。兰溯抬手，一道无形护幕笼住天空与地面，记录仙光的纹。她只是扫一眼，便转身离去——有人过了线，与她无涉；只要过程不见血。
人群渐散。有人垂头，有人抬头，有人握紧手里的鎚把，像握住一根细到快断的绳。
雁影偏头看她：「我们？」
「不抢，买。」沈棠道，「路已铺，等货。」
衡集那边，来复行第一批试货的十枚化元晶已经送到，纸条写着：「月内可齐，慎行。」第二批她准备分两家调，分风险，也分视线。
她把目光收回，望进矿道的黑。「恭喜她吧。」她轻声说，「我们走我们的路。」
——
光散的那一夜，墨砂会在男矿区放了风。nV矿这头也不安生，两个新来的被敲了袋子，运气好，没出人命。砂听回报北三口动静乱──有人踩点，节奏不像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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