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那亮色透过纱窗落下来,阴影满地。若鸢悠悠醒了来,只觉得头脑沉沉,嗓子也哑了,浑没有半点气力,便虚着气叫道:“小珍、小珍……”
小珍就在隔间备早膳,听见她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便一路小跑到她塌边,问道:“姑娘怎么啦?”
若鸢虽有一张桃花唇,但本就没什么颜色,如今又害了风寒,更是骇人般的惨白,一点儿血色没有了,小珍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忙忙递来一盏温热的茶水,又帮她把被角掖了一掖。
小珍埋怨道:“姑娘也忒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了,昨儿劝了姑娘多少回也不听,非要下着雨去散那个劳什子步。你忘了自个儿来时身子骨多孱弱了么,再害上风寒……”
若鸢微微一笑,心里却暖洋洋的。往常在郡王府,喜云也尝尝这样嗔怪她,喊着她“姑娘”……小珍这样喊她,便让她觉得自己好似还在郡王府,有一种奇异的温暖,荡开在心间。
小珍又为她煮了热茶,因头昏脑涨,送来的早膳还没用,只搁置在一旁。小珍用帕子为她拭去了额头上的细汗,又为她简单梳妆打扮了一下,若鸢便在炕上坐下了,蒙了一张小被子,还是入宫时荣姬为她打点的。
她只觉得身体乏力,脊背上全是汗。小珍探了探她的额头,并不算太烫,便松了一口气。
小珍要去请御医,若鸢却道:“请了又怎么样?左右不过是小病,碍不了什么事。”
小珍答道:“姑娘来时身子骨就不好,恐这一遭落下什么病根,”耳边还是滴滴答答的流水声,屋檐上积水落下,“若是再病得重了,奴婢如何向贵人们交待?”
若鸢只好点了点头,哪想小珍一打开门扇,外面就立着一道要敲门的人影,着实吓了小珍一激灵。
春宜跨了门槛进来,裙摆窸窣,小珍见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陪笑道:“春宜姐姐怎么大早上的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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