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叫了瑛之和自己一起把这蛋状物抬进闺房。这回二人合力,倒能抬得动这东西了,二人屏着气咬着牙,硬是把它抬了回去。

        对于此事,瑛之也没多问不管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要完成小姐的吩咐就好。只跟着自家小姐把这银白色的蛋状物抬了进去,又一人去收拾花圃里东倒西歪的花草,能重栽的就重栽回去,实在不行被压得拦腰折断、被压扁的就把它们捡出来,埋在一处。处理好这些,她又出院子找到府里的花匠,只对花匠说,小姐不喜欢这些花,让他重置办些,尽快预备来,趁小姐没起来之前做好这些,免得小姐起来看见花园空着生气。吩咐完花匠,瑛之又紧赶着回来,把小姐冯新柳衣裙上那些泥点子处理了。瑛之也算是冯家有头有脸的大丫鬟,平日里洗衣服这些事情她也是不干的,如今做起来,倒也麻利。

        瑛之忙前忙后的收拾这些东西,冯昕柳呢就留在房中,托腮看着这个大白蛋琢磨。

        她轻轻地摸着蛋壳,洗净蛋壳上粘的泥之后,这蛋壳摸起来手感特殊,光滑像那种冷冰冰的青铜,可却又带着些人的体温,并没有那么凉。这倒是种特殊的材料?冯昕柳不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好奇极了,她轻轻地敲打,想听听这蛋壳是种什么声音。传到耳边的,是闷闷的咚咚响。这声音听起来倒有点像敲那些个熟透的西瓜的声音,并不是平常的金属那样清脆的声音,也不是瓷盘的声音,闷闷的,小小的,听起来钝得很。

        冯昕柳觉得这种材料实在是有趣极了,她敲敲打打反复研究,一时竟忘了昨日的那些不愉快。

        反正她计划的名单里三个排除掉两个,剩下的一个太子可不是她想见就见,想说就能说得上话的,索性不去想那些个烦心事,专心致志地研究这个天外飞蛋。

        她上下细细看过,发现这蛋是严丝合缝的,而且质密。人们常说百炼刚成绕指柔,不知这材料经过多少次锻打才能如此细密。而且也不知道它衔接的扣在哪儿,拼接的毫无痕迹。冯昕柳仔细研究,把这大白蛋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甚至还把它翻个个身,也没有发现什么。没研究出个什么头绪来,冯昕柳索性到案边铺开一张宣纸,为这大白蛋画起了肖像画。

        说起来,一个大白蛋有什么好话呢,不过一个圆圈,但要想把这个圆圈画好画得像,而且要一气呵成,像那蛋壳材料一样细腻,可不是些件容易的事情。

        平心静气画了好半天,终于画出了一幅满意的画,将之放在一旁等待晾干,冯昕柳又回到了大白蛋的旁边,忍不住又伸手敲了敲,有时是单指敲,有时双指并起敲击,冯昕柳已经发现,不同的敲击方式会发出不同的声音,虽然这区别很是细小,有的是“咚”声,有的是“嘟”声。

        嘟嘟嘟嘟,嘟,嘟咚嘟嘟,嘟咚嘟嘟,咚咚咚

        这次随心的敲击,冯新柳竟发现蛋壳儿里传来了回应,他这边咚咚咚敲了几下蛋壳里竟传出了几下的声音跟回声似的,这下子可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又咚咚咚嘟嘟嘟的一通乱敲,然而这次大白蛋却不给她回应了。

        冯昕柳觉得稀奇,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听不成?于是吸了些气,又开始敲了起来。

        咚嘟,嘟,嘟咚嘟嘟。咚嘟,嘟,嘟咚嘟嘟。咚嘟,嘟,嘟咚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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