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打开信纸,冯昕柳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手里的力道也重了起来,很快就捏出了一道道的褶皱。
瑛之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对,急忙绕道小姐身后,想要看看纸上到底写了什么惹怒了小姐毕竟平日里小姐虽然挑剔,但不怎么发火,她还没见过小姐如此生气。
低头一瞧,瑛之的脸色也唰的白了。
纸上没有写些什么,只有简简单单的一首词和一个落款。
谁道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短短六十个字,却成功地挑起了冯昕柳的怒火,现在的她捏着那张纸,仿佛就在捏着落款为“封”的人的喉咙,恨不能一把捏碎。
这是冯中正的《鹊踏枝》,冯昕柳十分推崇他的词,这一首没有写明什么人,什么事,却让她感受到了无尽的哀愁,她仿佛看到了冯延巳作为一个开济老臣的怀抱。然而这个“封”却用来表说他的男女之情。词中没有暧昧,但他的一笔一画都充满了挑逗的意味,里面“新”“柳”二字写得格外的大,刺得人眼疼。
更重要的是,冯小姐闺名昕柳,取的是新月垂柳之境,外人都不知晓。冯昕柳从前和郑三小姐打交道时,一直被她称为四娘,恭敬又不疏离,冯昕柳从未告诉过她闺名,怎么就被人知道了?还被如此露骨地写在信里,夹在帖中?
“小姐,这,这简直欺人太甚,他们送信人还没走,我去和他们理论去。”瑛之气得发抖,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这般毁人清誉。小姐这么好,这么有才华的人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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