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里面的说话声就被一股很奇怪的声音所取代,郑姝婉本能的觉出不对劲来,便大着胆子往东间走了几步,东间的隔扇上糊着高丽纸,她轻轻撕了条小缝,刚好看见地下扔了一条深栗色的长裙,上面覆着一身绣着缠枝花卉的衣裙。

        再往上,那张红木嵌螺钿理石罗汉床上,她的母妃柳氏正和一个陌生的男子拥在一起。

        沈凌猛地醒了过来。

        在外间值夜的幽萍听到动静,忙走过来道:“郡主又做噩梦了。”

        沈凌嗯了一声,那一幕留给原身的印象太深,导致她穿来这么些天,几乎天天都能梦到当年的那个情景。

        她微微闭上眼睛,有关那段记忆的后续就自动浮现了出来。

        郑姝婉用了极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发出声来,匆匆离开了天香楼,回到了与彩儿约好的燕玉阁。两人直到雨停才回到绛雪斋。

        大丫鬟双燕看见自家郡主浑身湿漉漉的回来,先瞪了彩儿一眼,一边斥责她一边上前要替郑姝婉脱去湿透的衣衫,只是手刚挨近那件湖绿色纱衣,郑姝婉沉着脸“啪”的一声打掉了她伸过来的右手,冷冷道:“下去。”

        双燕身子一颤,禁不住脸色一变,自她被王妃给了郡主后,郡主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给她没脸,她压下心内的不解和委屈,向另一个大丫鬟幽兰使了个眼色,自己悄悄退了出去。

        幽兰眼见最得小姐欢心的双燕被打了脸,心中有几分窃喜,也有几分忐忑,她虽比双燕只小上一岁,但因双燕是王妃最看重的曲妈妈的女儿,一向在这院子里有几分体面,而她不过是王府普通的家生子,娘老子也不是什么管事,因此事事都要低半个头。

        她心里转动着心思,脸上却故作平静,准备服侍郑姝婉换下湿衣。这次郑姝婉很配合,没有再沉下脸。其实郑姝婉也知道自己不对,帮着望风的是曲妈妈,做错事的是自己的母妃,关双燕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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