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们隔着祖山、隔着密林、隔着六曲的水湾听到了她的声音,它们循着声音的方向叼走了我,为我舐净身上的血。’”
“因为她的缘故,在祖山、密林、大地和水的源流的见证之下,我绝不杀害母人。”
“……”
叶争流沉吟半晌,走上前去,先解开了杀魂蒙眼的布条。
手掌宽的漆黑布条从少年脸上卸下,在蒙眼布之后,叶争流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眸光雪亮、在暗室中仍灿灿生光的眼睛。
那双眼凶狠、冰冷、完全属于猎食者;却也迷蒙、疑惑、带着好奇、懵懂与不解。
成年狼类的凶性,与人类少年的单纯混杂在一起,在杀魂身上酝酿出了一种矛盾的独特气质。
双方对视的那一眼,于叶争流来说,便如同目睹野兽佩剑。
不解世事的天真与不加遮掩的杀性,两种矛盾的气质冲突着、抵触着,却以一种极不合理的姿势,混合成了一种让人印象深刻,见之难忘的复杂滋味。
杀魂没有着急让叶争流解开绳子。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叶争流的脸,第一次从自己的视线里,而非旁人叙述中辨认出和他母亲一样的生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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