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在他从大厅旋转大门离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

        张总重新配的那副金丝眼镜摔到他的脚旁,镜面上沾着鲜血和白色的脑浆。

        身边传开路人的尖叫声。

        时隔多年,边南再次回到了家乡。在他大三的时候母亲就因病去世了,这个小镇对他而言其实跟异乡没有区别。

        他回来只是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这几天他过得很清闲,没有诡异的事情,没有异常的声音,小镇风和日丽,山清水秀。

        以前的邻居已经搬走了,现在住着一对老夫妇。对边南态度很和蔼,言辞间很亲切。边南很喜欢他们,但出于之前事件的考量,他有意和这对善良的老夫妇保持了一定距离。

        他偶尔睡午觉醒来,西斜的太阳让屋外都镀了一层闪光的边,屋子里空空荡荡,像是躺在坟墓里。

        边南现在将死看做一种一劳永逸的做法,每天晚上,他准时在凌晨2点27分醒来。屋子里很安静,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偶尔甚至会觉得自己掉进一个冗长的噩梦里,只要努力睁开眼睛就能回到现实。

        这天边南好好地吃了饭,一反常态地跟邻居夫妇攀谈了很久,他们热情地邀请边南去用午餐,边南还是拒绝了。

        他独自在窗边看着太阳西沉,暖黄色的天空一点点暗淡下去,接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今天夜里没有星星。

        边南把特意买来的很粗的麻绳牢牢地系在特意打上的铁环扣上。他家里没有那么高的凳子,边南废了很大的劲儿才把自己挂上去,然后毫不犹疑地轻飘飘地撤下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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