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刀子一样迎着脸刮,叶玱将手缩进衣袖。纵使披着雨篷,她的身体依旧冻得打颤,更无法去想身后直面风雨的少年是何等情形。

        因为马匹奔得极快,叶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向后倚在他身上。

        叶玱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肩膀很宽,但已被淋得冰凉,她受人恩惠而难免有些自愧,说道:“你将雨篷披上吧。”

        袁借篱微垂下眼眸,“姐姐会冷。”

        “不冷。”叶玱说着便要将之解下,可少年的臂膀箍在她身上,却是挣不脱的。

        “马上就到了。”袁借篱伏在她耳畔,“大约还有三里地。”

        叶玱觉得耳后又发痒了,定了定心神问道:“袁公子怎么会出现这里?萧公子说你们约好去登山,你却放了他鸽子?”

        身后的袁借篱略带疑问地“嗯”了一声,停顿后说道:“哦,我来这就是为了登山,本想着唤萧良一起,可他醉得跟死猪似的怎么也唤不醒。”

        “他还说,你凌晨就离开了,将袁侨一个人落在妙乐坊。”叶玱又道。

        袁借篱的笑意更甚,“怎么能说是一个人呢,萧良他自己不算人么?”

        他又插科打诨起来,叶玱这一次却没觉得生厌。今日在雨中遇到他之前,她还看不惯他对袁侨的淡漠,厌恶他每日混在歌坊舞馆的花天酒地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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