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玱歪着脑袋,盯着栾谙趾高气昂的身形,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的话。
他那句话说的是:“没准儿,郡主便不出宫回来了。”
内侍之话最能流露皇帝之意,叶玱原对此行入宫的风险有所估量和准备,但听栾谙言下之意,竟是要将她今夜扣押于宫中......甚至并非宫中,而是天牢。
若非如此,栾谙万不会用这种猖狂的姿态宣之于口。
叶玱心里敲着锣鼓,看着车前车后的重重包围,大抵推出了事情始末。
她已经可以确定,小皇帝传她入宫,便是已相信了她有罪。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们手里究竟有什么证据,因为就算有,也定是伪造的。
只要她清白、只要证据是假,便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日。
叶玱从文多年,骨子里带着文人墨客的执拗,她不信能叫人把黑的说成白的、在子虚乌有的控告上面戳上公章。
她正自己给自己安抚和打气,却听得车外的对话在少年的一字一顿中继续,“郡主娘娘是累是乏、是困是倦、是出宫还是不出、是回家还是留宿,从来由不得宦官摆布。既是风风光光地请郡主过去叙话,便也得让她风风光光地回来。若是一时兴起说得多了也无妨,我可以等,多晚,都可以等,不等到她出来,我不会走。”
叶玱听着听着,眼眶骤然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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