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玱哭了半炷香的功夫，郎中在旁边站的腿都酸了，心里没惦记她眼疾复发，反倒好奇她蹲着的腿怎么还未麻。
同样令人好奇的，是她一样蹲着的袁四爷，一面揽着她的身子，一面抚摸她后背、嘴里满是道歉之话。
郎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着地上的两人干瞪着眼。又过了小一阵，叶玱的哭声才终于消减些，袁四爷得了空，瞥过眼睛盯着他。
郎中的眼神没避开，只得悻悻地与四爷对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其实，刚才的四爷完全不像四爷。郎中虽与四爷不熟，但在他宅里呆久了，也知晓他的性情。
他从未见过任何一次，四爷用这种温柔、软糯的语调讲话，纵使是对苏二娘那样瞎了眼的孤苦女子，他也未曾这样说过话，更别提是对他们这些下人。
今儿，是头一回。
头一回看见四爷俯首低头、卑微认错，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明明最让人心疼的是他自己。
郎中说不出话来，看着四爷发愣。
只是一经对视，四爷暗沉的眼眸中蓦地流露出一种同往日相似的神色。只见他剑眉一挑，用一种玩笑的责备语气道：“死东西，你跟我家姐姐说了什么啊？你招惹哭的人，自己过来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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