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侨没料到,仅仅是自己出去的这小一阵工夫,四哥竟昏迷了过去,先前还能打起精神说两句话,现下是半点意识都不存了。
孩童扑过去,摇着哥哥手臂哭喊,家丁则一窝蜂围上去,“四爷、四爷”喊得喉咙快破了。
场面乱成一锅粥,果然没个能做主的人。
叶玱紧蹙起眉头,说道:“你们不去请郎中,是想等着你家四爷伤势自行愈合,自个儿爬起来么?”
那老人接话道:“宅里便有个现成的郎中,之前已叫人去传唤了,可叹他昨夜饮了酒,此刻正自做白日梦呢......”
叶玱压抑住烦躁的情绪,冷声道:“赶紧,立刻,马上出去请其他大夫来。”
老人碍于郡主威严,连忙称是,吩咐腿脚麻利的下人速去请人。
有了郡主坐镇,宅中的混乱这才安定了几分。大伙儿一面等着大夫来,一面将小四爷从地上扶起来,背到屋里去。
待院落里清净下来,慕青才注意到散落一地的碎渣——大抵是个瓷瓶被硬生生砸碎了,地上被砸瘪了个坑,大块小块的渣子铺了满地,冷硬得刺眼。
这些碎渣先前被小四爷的身体所遮挡住,等他被侍从扶走后才显露出来。
慕青看得心惊胆战,当下俯身,手指微颤着伸向一块较大的瓷片,小心翼翼地捡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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