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他只语焉不详地说做了许多身不由己的事。”
程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伏大人所言为实,陛下必然无法直言。我离开皇都前托人告知伏大人你我二人将在此处会面,他不日即来赴约。”
“也好,”程和叹了口气道,“只凭你我二人离皇都千里之遥,再耳聪目明也难以对前朝之事了如指掌。若是有了伏大人助力,许还能借他之口谏言一二。”
果不其然,三日之后,王府又添了伏项安一副碗筷。他以遇见永昌王后思乡情切,又许久未曾探望家中长辈为由,告假十五日,这才得空前往栾州与二人相会。
毡窗将夜间的森森寒风关在书房之外,三人借着夜烛萤光,听伏项安将疑虑娓娓道来。
“正如文王殿下当日撞见的,”伏项安玄色的双瞳在晦暗的烛光下更深几分,“岑晰对陛下那般态度并非什么新鲜事了。先帝还在时的那几年,在下就已任大学士一职,因此对陛下并不陌生。虽常常被诟为不学无术,但在下亲眼所见陛下被立为太子后何等用功刻苦,并非胸无点墨。
“陛下登基起初,常就群臣上奏的国事给出一针见血的论评,一眼能识得贤臣、能臣,取缔被弹劾的奸庸之人也毫不手软,并无任何不妥。不久后,陛下性情大变,上朝时总是心不在焉,只问众臣有何看法。近几年来朝中重臣大多都属岑晰一派,若问众臣,自然便是取岑晰的意思。
“偶然遇上个别事,陛下也会表些见解。只是在下长久观察,那岑晰与陛下应在朝堂上通某种暗号。但彼时在下行事不够谨慎,与陛下就此事对质时被岑晰发觉,那之后暗号便时常变动,有时是特定的字词,有时是清嗓之类的细微动作。岑晰不做暗号时,往往可按陛下的意思行事;若是做了,陛下便就会改口顺着他的意思说。”
“岑晰……实在欺人太甚!”温文尔雅的程和几乎不曾有如此咬牙切齿地咒过什么人,岑太宰算是第一个。
程高哪里见过七哥这般气得面色铁青、扣在桌案上的指节泛白的模样,虽然自己也怒火中烧,却仍替程和倒了杯茶,捋捋他的后背顺气。“七哥,切莫气坏了身子。如今伏大人同我们联手,定会有办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