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完课,文玲先生绕路到云来茶楼去买了一点芙蓉酥才回家。沈门镇虽比其他地方凉快许多,但在三伏天,白日里多少还是有些暑气在的,这样一来,很是怕热的文玲先生胃口就有些不好,且容易犯困,但好在家里有文英,自己的三餐也就比往些年一个人住时规律了许多。
拎在手里的这包芙蓉酥,自然是给文英买的。他自己在炎热的日子看到这些是觉得腻的,但文英一向是不管天气如何如何的——到了冬天,她也是能一气喝许多凉开水,把冰脆脆的酸萝卜放在嘴里嚼!如果云来茶楼在冬天也卖白桃米酒的话,恐怕也是要喜滋滋去买来喝的。
这丫头要是看到今天有爱吃的芙蓉酥,怕是会笑得眉眼又弯起来吧。这样在心中做着假设,文玲先生也就懒得去抹额头上的汗,加紧了步子。
“文先生回来啦?”
巷子口铜匠坐在店外,端着海碗,和平日一样的笑,一样的招呼。
文玲先生也笑,又俯身去摸摸坐在矮凳上那小孩子圆圆的脑袋。
“叫文先生多摸摸,长大多认字,像文先生一样!”
这也是铜匠每日要讲的话了。再往前走,又和其他几位收衣服摆长凳的街坊打过招呼后,文玲先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文先生回来了。”
门口的黑瘦青年正拎了一个小桶要往里走,见到文玲先生,停下来弯了弯腰。
“回来了。阿南病好些没?”
见青年没马上作声,文玲先生低头从四方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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