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白浅浅脑仁发疼,家里出点芝麻绿的事她母亲都会跟她哭诉,回回换汤不换药都说‘没法活了’,电话里哭得肝肠寸断,让人撕心裂肺,她疲于应付却又不敢不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件两件了。
“他才工作多久?哪来的钱结婚?而且结婚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只要你反对,女方家不会把女儿强塞过来的。”
“可这件事,我怎么好出面说这种话啊?”
“妈,你不好意思说,难道我回国你就好意思了吗?现在是纽约时间十一点,你女儿刚开完会准备休息,妈,这不是什么大事,你让我喘口气行吗?”白浅浅闭着眼,仰面对着洗手间的白炽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十二年了,从中考那年她爸去世,她扛了这个家十二年了!她妈宁愿让她打着飞的回去解决这件事,都不愿意按她说去做吗?
“妈知道,妈知道,可自从你爸爸走了之后,妈只能指望你和你弟弟了,现在你弟弟要结婚,我的天都快塌了,万一人家真找上门来,你让妈妈怎么办啊,你弟弟可是非要娶人家女儿呀!”
“我尽快回去,你告诉景然,一切等我回国再说。”
都说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她知道,他们白家,她就是个高的,再不济还有她弟弟,总之,那个人不会是她妈。
白浅浅重新拿起洗手台上的验孕棒,两条杠。
这个孩子,来的刚刚好。
次日白浅浅跟助理打过招呼,晚两个小时去公司,此前她要先去趟公婆那,说明自己要回国的意愿和原因,公司对海外市场的开拓和占有已经到达一定峰值,贸易渠道也已经趋于稳定,短期内不会有大的动荡,但她的公公许方舟是个稳中求胜的生意人,即便是尾声,也未必会痛快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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