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到宣政殿时,皇帝正在看她昨日上交的课业。她跪地磕了一个头,怯生生道了句父皇万安。
皇帝破天荒地没搭理她。永宁抬眼观察,见他面无表情,辨不出喜怒,于是看向他身旁的内侍,期以得到一星半点的提示,谁知内侍也是一反常态,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
从小到大,永宁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和体罚,很快便累得要瘫坐下去。皇帝适时威慑力十足地咳嗽了一声,激得她神思一振,乖乖地重新挺直了身板。
过了良久,皇帝终于放下手里的文章,看向了下方的永宁:“起来吧。”
永宁没动,低下头说不敢。
看穿了她以退为进的小把戏,皇帝故作意外地笑话她:“莫不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竟还有咱们永宁公主不敢做的事?”
永宁回答:“从前胆大妄为,是仗着父皇疼爱,今日做错事惹父皇生气了,自然心虚。”
皇帝冷哼:“你倒诚实。”
“父皇英明神武,慧眼如炬,永宁不敢欺瞒。”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今日本就是小惩大戒,永宁认错的态度又诚恳,皇帝神色有了松动,朝近身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迅速跑到永宁身边扶她起身。永宁勉强撑地而起,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顿时红了眼眶落下几滴泪来。
皇帝瞧了,面上严肃地命人搬了软椅来,暗地里开始自省罚跪的时间是否过长了,又见永宁坐好后泪流得更凶了,绷不住地心软,亲自去到她跟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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