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陆行鸯谋划好布局,让暗中前来接应的陆家内线听她细细讲接下的安排。
秋洺山庄在半山腰处,下山的大路只有来时一条。其余的泥泞小道为防有人误闯遇到危险,已在来时皆数封了,因此这条路上便是截信的最好时机。
陆行鸯说完后,看着内线行礼退下,默默敛了眸。
若不是万不得已,她宁愿陆家养着这些死士,一辈子,都不要用到。
——原本打算是派人跟随送信的人到离秋洺远一些的地方,才动手,伪装成山匪将人打伤便是……可是若赵长彦真的与王家有所牵连,那么王吟松当时断断续续被她听到的,已经安排好的事情,是什么?
再者,王吟松平日里那么沉稳的一个人,真的会因为她曾卖了王家一个面子,对她的态度就横跨了生意上的争利,而有所改观吗?
他这几日下来的搭话,还有前几日莫名其妙提起的酿酒事宜,会不会太反常了?
陆行鸯出神想着,胃中忽而一阵翻痛感,她顷刻便蹙了眉,抬手压在了自己小腹上。画绣眼尖,想起自家主子今日好像没怎么用膳,下午游园时也隐隐恹恹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口气,嘱咐陆行鸯先躺着,她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热粥。
见到陆行鸯乖乖应她,画绣无奈又认栽,出去了。
开门时风声隐约,陆行鸯抬眼去看,发觉夜色已经渐深了,她开口想喊住画绣,说算了,可小丫头脚步飞快,已然跑的没影了。
她垂下头叹气,有些落寞地等着自己的小丫头,额角有冷冷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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