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年还在考虑要不要收留这个醉鬼,还是让他就这样在门口坐一夜。他自己进不去门,倒是可以再去前台开一间房。
顾景明本来就坐得歪歪斜斜的,稍微一动脑袋就从门上滑落眼看就要磕到门框上,季鹤年伸手替他挡了一下。他刚从外面吹了风回来,指尖微凉,掠过他的耳垂时感觉温暖又柔软。
人没醒,眼睛还闭着,睫毛轻颤,呼吸也平缓绵长。
季鹤年把手里捏着的烟盒揣进兜里,另一只手从顾景明的耳侧滑过颈后架在他的胳肢窝里,使力将他整个人往上拔。醉倒的人身上都是绵软的没什么力气,顾景明整个人都靠在季鹤年身上。
他脸看着挺小,没想到还是有些重量,起来的那一瞬季鹤年被他压了个趔趄差点倒下去,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架着胳肢窝的手也落到腰上收紧了几分力道。
顾景明摇摇晃晃地站着,跟没有骨头似的不停往他身上靠,柔软的头发蹭着他颈侧的皮肤,有些发痒,鼻息间还飘着浓烈的酒味。
季鹤年掏房卡的动作顿了顿,要不还是把他扔在这里吧。
顾景明被季鹤年捡回房间扔在了沙发上,他的身量可比沙发长多了。脑袋和身子歪在一边,两条长腿搭拉在沙发边缘,这姿势应该不怎么舒服。
他的眉头皱成一团,看上去有些可怜。
房间里开了暖气,就这么让他躺一夜也不会着凉生病。季鹤年从自己床上拿了枕头给他垫在脑袋下面,俯身的时候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应该是从顾景明那里沾染过来的。
他抽烟,却不喜欢喝酒。酒这个东西,喝多了令人失智。
有了枕头,顾景明睡得更舒服了一些,他侧过身把腰往后躬了起来,将两条腿蜷起到胸前,硬是将自己整个人塞进了小小的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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