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婳珠已经不抱希望了,局面与预想的……不能说大相径庭,只能说完全相反,她已经不指望能给“沈婳音”下马威了。

        沈老夫人寿龄高了,神思懒怠,等小辈们说够了,才慢悠悠抬起手,颤巍巍地叫“沈婳音”再往前些,到身边来。

        当年老太后在世时,楚欢也不是没伺候过,便走到沈老夫人跟前跪坐下来,自然地将手搭在老人腿上作揉捏状。

        “老夫人,您诸事遂意,往后阿音就是老夫人的孙女了,在您膝下尽孝。”

        “她”举止虽则放低了身段,语气里却没有任何卑微讨好,竟有几分宫里人那种恭谨且疏离的味道。

        女眷们瞧在眼里,都觉这养女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容小觑。

        沈老夫人慈爱地笑着,满是褶皱的胖手拍着“她”细嫩的手背,估计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好!好孩子,回家就好!常来阿婆身边玩,啊!”

        “是,阿婆。”楚欢低眉敛目,顺着称呼起来。

        他称呼得淡淡的,有人却听得扎心。

        四岁那年,婳珠的阿娘告诉她,珠珠已经死在了风沙里,从今往后她就是珠珠,唯一的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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