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白氏给的答复是,一切本是意外,当初只是为了看看小姑子的信件内容以防她口无遮拦说出她与丁宝瑞之事,却不想不小心弄污了信件,只好自己仿写了一份替换了去。后来又担心被季鸿看出笔迹不同来,就继续用仿写代替了原件,至于原件,自然是烧了。

        听闻此言,季鸿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何情绪,好似是松了口气,又仿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依旧萦绕在心头,在以后的日子里,也时不时的就会冒出来。甚至后来他还拜托顾瑾问过云小姐,在她看来,那些信件是否出自何小姐之意,得到的答复是:看语气像,至于到底是与不是,答案不在旁人口,只在己之心。

        得到云湘竹答复的季鸿久久不语,至此后,终于不再询问。

        后事暂且不提,只说石岱茂结案上报之后,就等着上面的批复了,但他深知此事到此并不算结束,那白氏估计也不会像别的囚犯一样等到秋后才会处置。

        儿媳杀了小姑子,怎么说影响也太恶劣了,无论是对于何府,还是白氏的娘家来说都是如此,甚至此案内情若是传扬开来,新安伯府也难逃众人的口诛笔伐,还有进京赶考的举子们,因季鸿之事八成也会受些牵连,再加上出事的地方又是在昭阳公主的宴会上,恐怕她也巴不得早早翻过这一节去,哪还能让人留到秋后,到时再翻出来岂不又是一桩事?

        总之考虑到种种情况,此案大概会低调处理,且会处理得很快。

        石岱茂猜得一点都没错,白氏很快就被判了死刑,念其认罪悔改之心甚诚,赐她全尸,令其自尽。

        听到判决旨意的白梅霜依旧不言不语少有情绪,却在看见前来送行的两个人时,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般,不由自主的往角落里缩去。

        来者是一名身形瘦削的青年男子,以及一名约莫两三岁的女童。

        他一手抱着女童,一手提着个食盒,佝偻着背脊步履沉重的慢慢朝白氏的牢房走来。

        女童大概是有些惧怕这里的环境,双手紧抱青年的脖子埋头在他肩处,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偷眼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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