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顾瑾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他原本只是一名刚从警校毕业的菜鸟警察,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许是转世投胎,或许是穿越重生,总之忽然就来到了这大雍朝,成了顾家的一名刚出生的小儿郎。
也不知是喝的孟婆汤偷工减料了还是穿越所带来的损伤,他对曾经那一世的记忆并不齐全,就好像是一部胶片已经老化的老电影,有些画面还很清晰,有些却已模糊一片了。
特别是涉及到父母亲人的部分,记忆尤其混沌。这也使得他接受起这一世的亲人来格外的顺理成章,完全没有认了别人当父母的别扭之感。
从无齿小儿到能跑能跳,顾瑾全当自己是重活了一世,安安心心的当起了顾家的少年郎,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大雍朝官家子。
只不过再怎么学,他也知道自己就是个样子货,内里还是不免会受到曾经那一世的影响,许多想法观念放在如今这个时代,都会显得格外的不合时宜,甚至是惊世骇俗。他也一直注意着让自己不要太出格,有个性一点没关系,比如注重体质锻炼为自己安排一些运动课程之类的,但太过异于常人就不行了,那是要出事的。
这些年他自觉做得还不错,既释放了自己的个性,不至整日活在欺骗与压抑当中,又把握了其中的分寸,让自己很好的融入了这个陌生的朝代,维持住了内心与现实世界的平衡。
如果说这些年来有什么超出他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的话,那么就唯有眼前的这一门亲事了。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婚事多不由自己做主,还流行定什么娃娃亲,为防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一个未婚妻来,他在几岁大的时候就探过母亲的话,知道自己没有被定下娃娃亲,放心之余又郑重声明,以后娶媳妇一定要自己看过才行,父母不问过自己的意见,不许为他定亲。
当时也是借着他自己年纪小厚着脸皮好一番歪缠,倒是磨得父母都答应了下来,虽然他们都当是童言童语,但他父亲是个非常重信守诺之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且还是一个黄口小儿,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不会因为顾瑾还不懂事就搪塞他。
也是因为深知父亲的性情品性,顾瑾此后就放松了警惕,还想着等到了年纪就多去参加一些宴会,说不定就能自己给自己找个媳妇呢!毕竟当朝的男女大防没那么严格,走在大街上也经常能看见女子的身影,而很多宴会也不禁男女,甚至有些原本就是打着相亲的目的而举办的。
然而,他到底还是对这个年代的习俗了解得不够深,也低估了父母和子女谈论婚事问题时的委婉程度。
所以,当某一日母亲提起让他准备几样适合送给女孩的礼物随节礼一同送往他未来岳家时,他都懵了,不是,什么岳家?他怎么就有岳家了?什么时候的事?不是说好婚事要和他商量之后再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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