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拽着那条尾巴往后扯,公狼一有攻击她的趋势就会被纳索揪准痛点猛打,几回合下来终于孤注一掷,不管纳索正咬着自己的脖子弯扭身体去咬琥珀。琥珀不敢和成年狼硬碰硬,立即松口后跳,而公狼扭头又咬住了纳索的肩膀。他不顾脖子摇晃脑袋想撕扯出更大的创口,纳索还没这么疯,马上松开嘴挣脱开来,护着跑到身后的琥珀和公狼斡旋。
“呜——”
熟悉的嚎叫让纳索心中一松。伦恩不知何时甩掉了Alpha母狼,回援纳索。他刚和Beta公狼咬作一团,纳索就带着琥珀飞奔。
他一路逃回狍子的位置,直接和偷偷跑回来的猞猁对上了眼。猞猁见他们只有两只狼,其中一个还是幼崽,没有拔腿逃跑,只是微微弓起脊背、以一副随时要转身逃跑的姿势继续大嚼狍子肉。纳索警惕地拦在它和琥珀之间,环顾四周,急促地呼唤刚刚留在这里的幼崽。不一会儿,两只小雌狼鬼鬼祟祟地从矮木丛中探出脑袋,从头到尾完好无损,一根毛都没掉,看来一听到警告声就躲了起来。
琥珀跑过去和姐妹们相互碰碰鼻子、摩擦脸颊,分享刚才惊险的经历。浑灰一屁股坐下来,拖着长长的舌头。
纳索嗅了嗅她们,继续呼喊。但半天都没有回应,鸟儿和啮齿动物都被狼群声势浩大的战争吓跑了,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响。
那两只小雄狼呢?不会还在战场上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纳索的颈毛就不自觉地竖立起来。但他又不想把三只幼狼留下自己去找其他幼狼,猞猁还在这儿呢,吃肉吃得鼻子嘴巴都是血。虽说通常吃饱了的食肉兽攻击欲望会消退,但纳索知道一些动物会“杀过”,即进行不取食的杀戮。如果他是猞猁,也会很乐意排除竞争对手的后代。
猞猁时不时瞄他一眼,几分钟后大概是吃饱了,先是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就跑。纳索盯着它消失在树林中,才低低呼唤孩子们表示允可。乌鸦已经聚集起来了,停驻在狍子裸露的骨架上。三只小雌狼也不管,低头就开始狼吞虎咽。
纳索没有胃口。
他闻了闻生肉,接着意识到好像有些太安静了。
他的心跳下次加快起来。随即,他就听见了布莱克的嗥叫。
示威的、炫耀般的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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