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惊嚎一声,纳索跟着伤疤母狼一同冲撞,然后滑进它的底盘,咬住一块皮就摇晃撕扯。牙齿深入皮毛,切割开真皮和脂肪,拉出深深的裂口,血的味道涌进口腔,口水立刻就冒了出来。接着不远处传来警告性的狂吠,纳索立刻窜出去——他可不想知道被这样一头野猪压在底下会发生什么,回头一看,野猪稳住了身形,狂怒地逼开一头狼,再度奔逃。
血将草染成了深色,布莱克低嗥一声,狼群迈开了步伐。
狼不惧怕和任何动物比拼耐力。
而且野猪已经受了重伤,纳索看见一条长长的、血糊糊的东西从它的腹部挂下来,湿嗒嗒地拖在地上。那是它的肠子。
它生命的终结成了个简单的时间问题。
布莱克不想再和野猪正面冲突,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纳索舔舔嘴巴,朝后方长嗥起来,斜坡上方露出一对抖动的、毛绒绒的耳朵,接着是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然后是另外几个。纳索落在最后面,确认五只幼狼都跟上来才开始加速。
野猪越来越慢。它在失血,每一步移动都在夺走它的体力。而狼群就像阴魂不散的幽灵那样尾随着它,凝视着它,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一直到夕阳西下,层林尽染,它站住不动了,四肢撑开,支住庞大沉重的躯体。
狼群不再畏惧它,扑上去顶翻了这头失去威胁的猎物。
纳索和布莱克习惯性地确认了一下彼此,纳索发现黑狼的肩膀有些擦伤。这个季节狼都已经换上了夏毛,布莱克那身冬天威风凛凛的长毛单薄许多,纳索则毛色更深、接近灰黑色。纳索吐出舌头舔舔布莱克渗出来的血,血液中Alpha浓厚的信息素激得他尾巴尖都哆嗦了一下。布莱克没有在意,而是耸起耳朵低吼着警告从后面跑上来的幼狼。断奶、跟随狩猎队伍的幼狼开始真正融入狼群,必须找到自己的定位,知道一些常识,比如地位不容挑衅。
小狼内部的阶级正在分化,但还总是认为每一头大狼都会纵容他们这些小家伙。不过在今天之前他们已经吃了些教训,不再会一开饭就急急忙忙往上扑,而学会了观察成年狼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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