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恩急切地嗅着每一只幼崽,甚至在一只小狼抬头蹭他的脸的时候作势要吐出肉糜来投喂,被瞬间窜出去的纳索来了个大嘴巴子:才多大的小崽子,奶都不一定吃明白了,还喂肉,你脑袋里塞的是羊粪蛋吗?

        伦恩背过耳朵哼哼唧唧,绿眼睛却流露出无辜而猾黠的光彩。

        老雌狼显然是个带崽的熟手,把一只狼崽叼到双爪之间舔毛,摆来摆去的尾巴还用白色的尾尖吸引另一只狼崽玩扑击游戏。年轻如米娅也迸发出对幼崽的纯天然爱意,滚在地上翻起肚皮,和一只狼崽按爪爪。

        纳索注意到棕白在尝试接近一只狼崽。这只狼崽在兄弟姐妹中体型偏小,性格也比较胆怯,突然离开狭小安逸的洞穴,在阳光下不知所措,棕白这么一头大狼靠近时步步后退。

        棕白露出牙齿,大概是想把幼崽衔起来。但那森白的犬齿吓到了狼崽,小家伙夹着尾巴一路跑到纳索怀里,直往他肚皮底下钻。纳索低头舔了他两下,再抬起头,棕白就已经坐在一边,不再尝试和幼狼互动了。

        布莱克靠着纳索卧下来,头颈越过他的身体,也去舔受惊的狼崽。狼崽被吓得更厉害,死死贴在纳索身上发出尖叫;布莱克讪讪地缩回去,转过了头。

        有些狼确实就是和幼崽相处不好。

        不过等小狼对Alpha信息素脱敏,至少他们能接受布莱克。纳索想。

        当天夜晚,北方响起彻夜的长嗥。刚开始是杂乱的,像夏潭的蛙鸣,接着逐渐条理清晰,你呼我应,形成悠扬的乐章。

        纳索听见了此前没有在附近听过的声音。

        他焦躁起来,前蹄刨地,背毛耸起。布莱克仰头天带领众狼发出回应的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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