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索抬起尾巴,转头看纯黑到底在对它做什么。琥珀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蹭过他的后腿,想拱进他的怀里。纳索站起来,抖了抖毛发,走开的时候琥珀还跟在他肚子底下。
纳索发出呼噜般的警告。
满了月的狼崽都长出了尖牙,哺乳就成了非常痛苦的差事。纳索不止一次被急于吃奶的狼崽子咬伤,终于意识到也许可以开始让他们断奶了。但他又有些迟疑:小狼们真的可以吃肉了吗?他觉得他们昨天还睁不开眼睛、只会在他怀里呜呜嚎哭啊?
纳索注意到刚刚在打架的另外三只狼崽忽然没了动静,他甩开琥珀和纯黑,发现松针、白爪和浑灰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看见松针的嘴巴在动,迷惑不解地按住他,从他嘴里掏出了嚼烂的甲虫的残骸。
“……?”
这么饿吗?
纳索把松针在前爪间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又掰开嘴查看他的牙齿,直到他呜呜哼哼发出抗议的声音。纳索又回过头看其他打闹的狼崽,心想:他们是怎么从蜷缩在胎胞里的小东西长成现在这副……狼的样子的?
纳索下定决心要给孩子们断奶了。
但天不遂狼愿,这天狼群回来的时候纳索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失望地发现每只狼的肚子都空瘪瘪的。他不高兴地站在原地瞪着布莱克,魁梧的黑狼背着耳朵绕着他转了两圈,又去查看了五只狼崽,疲惫地挨着纳索卧了下来。
这时纳索才发现他身上竟然有伤。
纳索的尾尖轻微地翘了起来,绷紧地颤动着。他低头闻嗅布莱克的侧腹,接近胸部的位置,那里看不出外部的伤口,但纳索闻出了瘀血和痛苦的气味。还有一种恐怖的、让他想要退避的猛兽。
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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