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廖说的是事实,但西南那片是全国心血管病的高发区,经济落后交通闭塞,加上医疗不发达,病人极少能外出求医,在当地却又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很多人只能拖着,越拖越严重。
几年前,孟老就提过希望对口支援那边的事,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耽搁了。
“您从业多年,相信比我更了解西南的情况。云台是西南三省里心胸外科建制最全的医院,有希望发展成专科辐射周围省市,这样一来那里的心血管病患就有去处了。我想卫生局破格通过云台的申请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您觉得呢?”律屿清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地说。
钱廖端着茶缸一口一口喝着茶,仿佛这茶水是圣水一样,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律屿清沾了灰尘的鞋上,“我自然也是很想帮帮那边的,可首医自己的仪器都不够用,看在首医培养你十多年的份上,你总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吧。”
钱廖这话说的极没有水平,就像他说的,律屿清在首医胸外科呆了十多年,会不清楚状况?首医作为全国最顶级医院,所有科室的配置都按世界一流走,就这心脏透影仪,早在瑞国宣布研发成功的第二年,上面就给首医配上了。如今再给仪器名额,不过是新换旧罢了。偏偏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拿人情压自己。
律屿清心中火大,但为了仪器,他还是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说:“在首医工作学习的日子我受益匪浅,我也很感念医院。只是在那边见过太多病患受苦,就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而且……”
“年纪轻轻还想着做救世主?你还是先好好学学做人吧。”钱廖打断律屿清的话,含含糊糊地吐出这么一句。
律屿清不晓得对方为什么突然开始人身攻击,手几次攥紧又放下,缓声道:“我来这里不是为自己搏什么虚名,是确实想请钱主任高抬贵手,如果您对我个人有意见的话……”
“啪!”钱廖将茶缸狠狠放在桌上,怒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会故意针对你吗?”
“呵,”律屿清冷笑一声,既然话不投机,他也懒得装了。身子往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淡声道:“难道不是吗?我猜猜因为什么?大概因为我的老师是孟老,而我却沦落到不知名小医院,如今求上门来,自然是要过过打压我的干瘾,我说的对吗?钱主任。”
“你!你胡说八道!”钱廖被戳中心事,面红耳赤地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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