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出了她的犹疑,坐在一旁的程银心笑道:“小当家的若是吃饱了便只管歇息去,我那憨气哥哥虽是个喝起酒来不知深浅的,可打小儿我也不知扛了他多少回了,许大哥心里自是有分寸,有我在这儿盯着,不会教他们醉死过去。”

        程铁心大声砸吧了两下嘴,朝自家妹妹瞪过来,成功收获一记眼刀,又悻悻地收回眼去低头把玩那小酒盅。

        许万千咬着筷子眯起眼,那浓醇劲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仅是这般闻着许万千便已觉得眼眶盈水,飘飘然酩酊痴醉了。

        “这汤养胃,亿儿再喝些。”

        一声似玉碎贯珠的嗓音响起,她“嗯?”了一声转过头去,看见蒲一深已将筷子整齐地搁在碗边,她便慌忙又埋头喝了几口鱼汤,而后将小勺一放,慵懒的猫儿似的靠在了椅背上揉着肚子打了个嗝儿,发出一声长长的舒叹。

        坐在对面的许宝剔了剔牙,侧着身子坐着,一只脚蹬在旁边的凳子,气势还是豪爽粗犷的,可那一双眼珠子看似居高临下地端详着满桌子菜品,实则早已吸在那酒碗上不能动弹,暗自吧唧了两下嘴巴。

        这些小动作被眯着眼养神的许万千尽收眼底,怕因着她在这儿坐着,两个汉子吃酒不好放得开,许万千便轻轻踹了一脚蒲小公子的凳子,声音还藏着着餍足后的倦怠:“你可吃好了么?”

        蒲一深单眉一挑,颇有些戏谑的看向这只狸花猫儿,笑道:“过犹不及,再吃便要撑着了。”

        猫儿翻了翻耳朵,抖抖须子朝他呲起了一口银米似的牙:“哈!过过过过……你又打趣我!”

        说着便起身拿软绵绵的爪垫呼在他身上,而后和许宝招呼一声,又低声叮嘱程银心看顾着他二人些,接着便自顾自打着哈欠抓起桌上的钥匙离席而去。

        蒲一深也起了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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