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气急得脸红涨起来,“蛋大点儿地方,转个眼的功夫人就没了,你定熟悉个中出路,速速指与我。”

        见她端立不动,男人眼珠滴溜溜地一转,眯起眼睛来阴恻恻地盯着这客栈当家女子,仿佛恶豺嗅到腐肉一般,不明意味地邪笑一声,“还是说……你这春困客栈莫不是还藏着旁的甚么关窍密室,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教那二人钻了空子,逃脱了不成?”

        光线昏暗,楼上传来接连起伏的声响,压着层层木板台阶,听来仿若夜下暗潮中涌动的水声,卷席不定。

        女子闻言,啐道:“呸,你这憨贼,好没道理。怎么?你今儿着了道,赔了买卖,可干我这春困客栈何事?不知规矩,在我这里作威作福,哪个给你的脸面?”

        又见那男人被话堵得恼紫了脸,这当家少妇冷笑一声,“你可考虑清楚,既得罪了我,往后来,这些肮脏下贱的勾当你可就得有本事去旁处销赃,别玷辱了老娘的招牌,还赖上我与你同流合污呢。”

        “你可逃得脱?你可逃得脱么!”那男人也火大非常,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随后压低嗓音威胁道,“别忘了,年前醒城的人来收困,那一困难道不是在你这地方丢的么!若是今日这两困没了,你我二人都不得活。一个做狼的,还想把那渣滓浊气藏起来,可笑,可笑!”

        那女子冷着脸面,一双狐狸媚眼气得睁圆,丹红的嘴皮翕动半晌,却吐不出一个字来,俨然是被气急了,两人僵持良久,这女子才咬了咬牙,猛然转过身子,迈向柜台那处。

        许是光暗瞧不清路,她不留神一脚踢在地角,疼得愈发咬牙切齿起来,即是这般也没有停下。

        啪嗒。

        是竹板掉落在地的轻响。

        “我这春困客栈地儿小,没个闲钱给我家那只狸奴置办暖窝,不过好在也就是只摇尾求食的畜生罢了,给它一处安身的洞,它便能趴在地上将老娘的脚趾头一个个的舔舐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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