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瘦弱男子,门中大汉,与蒲一深他二人几方正值胶着危机之际,春困客栈当家女子豢养的的猫儿碰巧竟破了这僵局。

        听闻这少妇的话,那大汉抢先问道:“这婆娘,你说的是甚么宝贝?”

        他一面说,一面挪开踩在地上瘦弱男子手上的那只大脚,后者忙爬下去感激涕零地磕了几个头,却也不敢开口说话,仅趴伏在地上,暗自转过头来瞪着楼梯口处二人,一双瞳白爬满血丝的眼睛泛着不加掩饰的恶毒凶光。

        长身玉立的少年淡然地俯视这份恶意,他身后那姑娘更是冷眼旁观。

        甚至有那么片刻间的空当儿,瘦弱男子似是眼花一瞬,光影恍恍惚惚间仿若一只仰颈孤傲的白鹭,遗世独立犹待羽化而登仙,那白鹭依偎着一支柔韧洁净的芦苇,羽翼出没明灭间,蹁跹欲止。他不可置信地狠狠睁了睁眼,但见那芦苇生于何方?不过片刻间的幻景罢了。

        白鹭若即若离,移枝徘徊,幻境破散终是随之飞远了……

        于是他清醒地迎上一双眼睛。

        男子眼前白光点点看不清晰,头晕目眩,心中仅残留下一个念头——

        这究竟是两个人,还是一人?

        那双清凌旷远的眸子仿若能将这世间污浊阴暗尽数销灭为烟一般,让那男子莫名胆寒,丑陋脱相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咽了口气埋下脸去,似乎自己只是被傲然睥睨的下贱尘土罢了。

        男子头脑发热地躲开那道薄凉的目光,埋下头去呕了口血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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