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暴雪夜里,父亲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塞给他一些钱让自己去给他买酒。

        那时的他很小很小,懵懵懂懂的看向自己母亲,只见母亲缩在被窝里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自己,见他看她,她含着泪转过身去用被子盖住自己。

        他知道他反抗不了,在父亲浑身酒气的逼迫中,他穿着一层仅有的单衣冲进了大雪里,这样的夜家家户户都早已经睡熟,包括那些店铺超市。

        暴雪纷飞的黑夜里,他一家一家的拍门,从最近的一家到最远的一家。

        从起初还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到最后冻得舌头发僵,只能说出一个‘酒’字……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家商店门被他拍开了,他买到了酒!

        那瓶酒足足有谢朝一半身高,甚至比他的体重还要重一些。

        他抱着那瓶酒在暴雪里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回走,一开始的冷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痛,手脚、身体都很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痛的他浑身颤抖。

        本还没到记事的年纪,他硬生生记住了那晚上的所有事。

        每一步的艰难都像过了一遍地狱,他不止一次想,他为什么活着?

        一阵风刮过,卷起他宽大的衣角,谢朝紧紧的抱住自己,顺着小路向路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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