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嘛?可别浪费了景元收藏十余年都舍不得拿出的酒啊!”
她经不住提示道,“陛下真想喝,换个地方吧。”一个东楚皇帝,一个朝中文臣坐在先帝废后曾经宫邸像什么样子,要是被寇音华的爪牙看到,难免又是一场无谓的风波。
“足智多谋,巧言善变的孟桀安何时也怕有应对不了的时刻?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朕,朕知道你在顾忌什么,由她去吧,反正习惯了。”
纤尘看着他走向梧桐树下那荒凉的背影,不由有些莫名的感怀,她和楚天戟认识虽不长,但一晃也快四年了,这几年来他一直都很冷静、理智、果断,甚至不择手段,从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露出疲惫的状态,因为他说过,一个人若是疲惫了风雨只能说明他有了弱点,一个人若是有了弱点……而他永远不会。
那么,他如今是有了弱点吗?
“难得看到你专注发呆的样子?想什么呢?”在梧桐树下席地而坐的楚天戟,将酒坛递给她,还不忘打趣她一下。
“微臣只是在想陛下曾经说过的一段话。”纤尘接过酒坛与之邻接而坐。
楚天戟举起酒坛与之一碰,小饮一口,稍稍闭目回味着美酒带来的芳香,笑道,“哦?没想到孟爱卿还能将朕的话铭记于心啊?朕倍感荣幸!不知是什么话能让桀骜不屈的孟大人记忆如此之深啊?”
纤尘小饮一口,清眸慢然一抬对上楚天戟深不可测的眼,不喜不忧道,“陛下的弱点。”
“朕的弱点?想知道?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楚天戟邪邪一笑,一点一点慢慢靠近纤尘,惊得她玉颜惨白,慌忙中欲要起身避之,却被一股钢铁力道钳制住,还来不及抵抗,一个跌身顺势倒在了草坪上,那只钢铁臂的主人翻身压在纤尘的身上,怒火中烧的纤尘顾不得对方是谁,顾不得会不会伤害到他,掌中力度集聚袖中银针‘磁’的一下飞向笑意正浓的楚天戟,楚天戟的功力本就高出她不知多少倍,一个侧面轻而易举的躲开了银针的攻击,银针稳稳当当的夹在两指缝隙间,他支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被自己钳制身/下,恨不得随时将他碎尸万段的人儿。
“一个人若是有了弱点,便会尽力去保护那个弱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即便她是块冰也要想尽办法将她融化。”突然一言,带着庄严,带着点点桃花色。
这三指不到的距离,低头的温柔,酥酥细语缓缓绕耳畔,梧桐荫下,月光微寒,瑟风拂过二人交织的发丝,彷如世间静止,冻结了一切,没有恨,没有天下,没有皇权,只剩耳畔之音。
他眉头微微一皱,修长的手指慢慢靠近她的玉颜,她别过脸去,碎了适才的梦,冰凉的眸子中满是绝望,低声嘶吼的颤抖,“拿开你的手,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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