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迟很少失态,甚至可以说,他几乎没有失态过,不管何时,他都保持着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冷淡甚至是刻薄地望着周遭一切,不被影响,也从未融入。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压抑不住了。

        在围观的众人眼中,他或许是因为情敌而怨愤,或许是出于一个朋友对突袭的不明人士正常防卫。

        只有幕迟自己知道,他是因为恐惧。

        从某个角度而言,他算是个真正意义上无欲无求的人,修为、财富、权势、地位,从来不是他缩在意的东西,他将自己游离在世界之外,小心翼翼地圈住自己的心房,不愿同任何人产生羁绊。

        只除了萧垣。

        萧垣像是一道光,肆意张扬地往他心间照耀,哪怕他固执地将伞举起,仍有遮挡不住的地方被一点点侵入进来。

        也因此,萧垣便成为了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可现在,这个东西却被他人觊觎了。

        他叫他“轩哥哥”。

        可他明明记得,萧垣说过,他不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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