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有自己单独的公寓,每年固定时间拿到父亲给的津贴,出门有定制马车、车夫打扮的很体面,能打每局上百法郎赌注的惠斯特牌,可是他们的公寓没法和这样有高高台阶的雄伟府邸相比,他们的马车、拉车的马也不能跟欧也妮的相提并论。

        几个青年目光灼灼,他们心里都有跃跃欲试的想法,彼此之间还在说笑着,眼神里却有开始试探与打量。

        站在客厅前迎接客人的欧也妮,感受到了小姐们不甘心的注视,也感受到了青年们不加掩饰的眼神。她挽着葛朗台胳膊的手紧了紧。

        葛朗台听着门童的通报,按着通报的头衔向来客致意,夫人、小姐们则由欧也妮和泰伊古太太带进客厅,欧也妮再重新出来,与葛朗台站在台阶上迎接客人。

        发现欧也妮挽紧了自己,葛朗台的头抬的更高了一些,他觉得是时侯展示自己做为一个父亲的能力了。

        “别担心,他们是冲着你口袋里的钱来的,只会巴结你。”很葛朗台式的安慰。

        可是你的声音或许能放低一点儿吧?欧也妮不得不抬起一点儿下巴,让人看出她与葛朗台一样的高傲。

        葛朗台身边的人听到了他的奇葩言论,不由对这一对粗俗的父女侧目,觉得葛朗台哪怕已经成为了葛朗台男爵,仍然是粗鄙的外省人。

        还有欧也妮,竟然没有因葛朗台的言论觉得羞愧,还得到鼓励一样骄傲的抬起头来,同样一副目中无人的做法。如果不是因为府邸装饰的太过华丽,让人对宴会充满期待,大家都会转身离开这座刚刚晋封一位男爵的府邸。

        事实是,宾客还在陆续到来,没有一位先来的客人离开。

        客厅里已经有了十几位先到的客人在聊天,这些人与泰伊古太太曾经是朋友,她狼狈的离开巴黎,这些朋友们都出过力,今天再见泰伊古太太,却没有人为自己当年的做法羞愧,反而跟泰伊古太太说得最起劲。

        德.纽沁根男爵夫妻联袂而来,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分别向葛朗台与欧也妮打招呼。欧也妮向葛朗台介绍:“爸爸,这位就是我跟您起过的德.纽沁根男爵,我来巴黎后得到了他极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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