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仿佛在此刻开始错乱,只不过十五年前殷蔓站在父母看不到的角落里,而现在,她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苦。
心狠的人总是会更硬气一点,即便心虚也会很快开解好自己。
殷家豪宅没有种树,只有一些到膝盖到的灌木丛,那棵槐树只是殷蔓自己的想象,这不是十五年前的雨夜,也没有那棵巨大的槐树,更没有谁被埋在了树下。
如果承认那是真实的记忆,那么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都会被摧毁,人在享受过名利与追捧后,是无法心甘情愿回到平淡的生活中去的。只要一想到粉丝们的赞美与羡慕会化为鄙夷和谩骂,殷蔓便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不能这样,真的不能这样,她不能失去这些。
昂贵的名牌礼服、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殷家公主的称号、父母的疼爱弟弟的保护还有优秀异性的追求……殷蔓通通想要抓在手中。
雨水打在她的头顶、脸颊,殷蔓闭上眼睛,从眼角滑落的雨水像是眼泪,她握紧了拳头,咬牙忍住,决不投降。
范桂玲所受到的心理冲击不比殷蔓小,大概因为殷槐到底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迫不得已将殷槐放弃,这些年来别人兴许都能忘,范桂玲却不能,但跟殷蔓一样,如果要承认,那么现在所拥有的都会失去,她已经习惯了做一位贵夫人,不能再回到老旧的小院子洗手作羹汤了。
阿槐看了会,觉得没有意思便转身回去,洗了澡换上了殷蔓的裙子重新下楼,隔着客厅落地窗的玻璃,欣赏着妈妈妹妹站在雷阵雨中的场景。
她就说要相信科学吧,你看,这心里有鬼的人雷雨天在户外,不照样没挨雷劈?
殷豪端着红糖姜汤出来,同样看到正在受罪的妻女,他强行稳住心神将杯子放下,对殷槐说:“阿槐,妈妈年纪大了,淋雨的话是会生病的,你让她进来好不好?还有你妹妹,女孩子身体很容易受寒,我知道,她们肯定是有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你先让她们进来好吗?”
殷梵则一脸想要爆发又不敢爆发的模样,看样子打他一巴掌果然是对的,闷着头往前冲的人只有吃到苦头才知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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